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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安顺旧州:古镇里的慢板生活

2017/10/13作者:李盈 刘婷婷来源:贵州都市报

客栈古色古香。

在古镇度旧日时光。

旧州匠人制作木雕。

一位拿着地戏面具的小孩。

旧州镇长黄兴旺。

旧州牌坊。

  早起

  凌晨三点钟,古镇还在沉睡。暗夜像一块包袱皮,裹住整片天空,连星光都没法透出一点儿。郑辉按下豆腐坊灯泡的开关,漆黑的街口“啪嗒”一声被照亮。白炽灯泡的黄色光亮一圈一圈晕开,笼罩在豆腐坊周围,模糊而温暖。

  10月1日,安顺旧州古镇的一天,从这团温暖的光亮开始。

  25年前,郑辉从母亲的手里接过这间“古镇豆腐坊”。豆腐坊有前后两间屋子。前屋卖豆腐,后屋做豆腐。做一板豆腐,要花三个小时左右,为了赶6点钟开市的菜场,郑辉每天凌晨3点钟就要起床。他是古镇上起得最早的人。

  郑辉挂上黑色的人造革围裙,在后屋的土灶前伸着懒腰,打了个哈欠,开始生火。火星在炉膛里跳跃,整个屋子一点一点暖和起来。土灶上方硕大的抽风机“嗡嗡嗡”地吸走大部分煤烟,小部分侥幸逃脱的,在豆腐坊里扩散,钻到郑辉的鼻子里,呛得他干咳几声。这一咳嗽,人就清醒了。

  在前屋,晒干的黄豆,一袋摞着一袋,整齐地码了一面墙。郑辉拖下来一袋,扛到后屋,撕开封口,“哗啦”全部倒进一只竹筐,不多不少。一只竹筐的豆子,可以磨满满一大锅豆浆,一大锅豆浆恰好可以做两板豆腐,两板豆腐又被切成四四方方的20块。郑辉每天卖一百块豆腐。他不跟着市场的需求量调整豆腐产量。无论前一天的销量如何,第二天,他都只做100块豆腐。从不多一块,也从不少一块。在他看来,这一切都刚刚好。点豆腐的酸水跟豆子有固定的配比,才能做出古镇特有风味的豆腐。艰辛和安逸也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交融,成为日复一日的生活。

  郑辉启动磨豆机,点上一根烟,守在旁边。磨豆机和抽风机的轰鸣声灌满整间豆腐坊,从前屋敞开的窗子流向古街,打破静默。

  郑辉的妻子这时候也起床了,她来给郑辉帮手。多了一个人,豆腐坊里依然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,没有夫妻之间的对话。他们不需要对话,默契就已经足够。她把磨出的生豆浆一桶一桶地倒进火灶上的铁锅里,搅动,烧开。从她嫁给郑辉那一天开始,在豆腐坊里,她就是这样做的。

  郑辉和妻子结婚20年,他们的生活半径几乎仅限于豆腐坊和菜场之间的一公里路。他们没有外出打过工,因为觉得“做豆腐虽然辛苦,但是也很好。”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海南。去年,大女儿考上海南一所大学,他和妻子送女儿去上学,那是他们第一次走出贵州省。在海边待了几天,吃掉几斤海鲜,郑辉和妻子就回到豆腐坊。“还是我们这里好,有山,凉快。”

  近期和以后,郑辉和妻子都没有外出的计划。“别人都要来我们这里旅游,我们为什么还要出去嘛?”

  生机

  铁锅里的豆浆开始冒泡,带着豆香的热气从铁锅里蒸腾而出。郑辉拿起木作的舀子,准备滤豆浆。另一边,妻子已经把纱布蒙在木桶上。

  纱布的经纬细密,渗下豆浆,拦住豆渣。凌晨5点多,古镇上的鸡叫声开始此起彼伏。郑辉想起大女儿没上大学的时候,差不多就是这时候起床。妻子会拿一只玻璃杯,装几勺糖,等第一瓢豆浆滤得差不多的时候,掀开纱布的一角,盛上满满一玻璃杯新豆浆,热气腾腾地送到睡眼惺忪的女儿面前。

  “现在她在大学里怕是喝不到这样的豆浆。”郑辉拎起纱布的两角抖了抖,好让豆浆渗透得充分些。

  铁锅里的豆浆一瓢一瓢被舀净,贴着锅壁,留下一层豆浆锅巴。郑辉的妻子用小锅铲,小心翼翼地把锅巴刮下来,收集到一个小盆里。“这一小盆锅巴我们卖给饭店10块钱,他们抓一小把炒锅巴炒肉,一盘要卖三四十块。”

  滤出的豆浆加上酸水,就点成了豆腐。酸水点豆腐是旧州豆腐制作的传统。做豆腐过程中会产生豆腐水,郑辉把豆腐水装在一个桶里,放上一夜,就成了酸水。

  做豆腐20多年,郑辉其实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化学原理。“酸水加豆浆,怎么就能点成豆腐呢?”在灶台、磨豆机、木桶之间穿梭,他好像只是豆腐制作过程中的一个参与者,而不是主宰者。整个制作过程,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。

  唯一需要外力的步骤,是豆腐成型。酸水点成的豆腐脑,倒入四方的模具里。盖上模板,上面再压两块大石。过一个小时,豆腐就成型了。

  6点半,天空变得灰白。郑辉这一天第一批的豆腐做好了。他抬两板到三轮车上,送往菜场。妻子留在豆腐坊继续做豆腐。剩下的豆腐,要经过一整天的熏制,等到第二天卖。

  街坊的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,熟悉的石板路上都是熟悉的人。郑辉一边慢悠悠地骑车,一边跟他们打招呼。

  “早啊。”

  “你早。”

  太阳从东方升起。晨昏中,古镇错落的屋顶一寸一寸被照亮,屋顶的灰瓦一片紧挨着一片,像水中的鱼鳞。鱼鳞之下,古镇在人声和环城水渠的流水声中,开始展露生机。

  迎客

  晨光中,朱光模拉开院门,为迎接客人做准备。这是安顺旧州西街上的一间民宿,17间房间早在国庆节之前的半个月,就被订了出去。

  32岁的朱光模是这间民宿的主人。朱光模从小生长在旧州。他的家族在旧州的历史,则可以追溯到400多年前、明朝的民屯时期。他的祖先们随西迁的明朝军队,从江浙一带,迁移到旧州,繁衍生息。

  2013年,作为一座拥有600年历史的古镇,安顺旧州以修旧补旧的方式,开始集中进行旅游开发。或许是因为从小生长在古镇,朱光模一直有古镇情节,大学期间,他几乎游遍了国内的知名古镇。躺在四方的天井里,摇着一把蒲扇晒太阳,是朱光模能够想象的最惬意的生活。

  开发中的旧州,为朱光模提供了想象变现的可能。2014年6月,他辞职回家,准备用家里一间闲置的老房子改造一间民宿。但是对于学电气工程出身的朱光模来说,做民宿没有一点经验。做预算,就是简单地列出几大项相加,结果最后做下来,预算超了一倍;民宿的设计,是他从网上找的图片,然后用上学时在课堂上开小差练就的画工,草草而作;施工的时候,为了省钱,他蹬着三轮车,一车一车往外运渣土。

  越往后,朱光模越发现,创业远比他想象得艰辛,父亲当初反对他辞掉工作来创业是对的。民宿的工程跌跌撞撞地赶着走。在这期间,父亲还跟朱光模冷战。“叫他,他当没听见。跟他说话,他也不理。冷暴力。”

  房子一层一层盖起来,超支的预算一天比一天垒得高。到了最后,朱光模没有钱付木材款,民宿不得不停工。朱光模再想不到什么办法筹钱了。他把能借的朋友都借了,还卖掉了自己在贵阳的房子,他能做的唯有坐在民宿的天井里,抽烟喝酒听歌发呆。颓废和酒气,每天在他身边缭绕。他不止一次想过放弃,“要不还是出去找工作吧。”

  直到有一天,朱光模接到木材商的电话,让他去拉木材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父亲找到木材商,替他结清欠款,还预付了剩余工程需要的木材款。民宿重新开工,父亲仍旧不理朱光模。只是他偶尔会到工地上转一圈,给木工提些意见,那是他的老本行。最后,他直接亲自上阵,给民宿的所有窗子,打了带雕花的木制窗套。

  过了那个坎,一切开始慢慢变得好起来。2016年10月1日,朱光模的民宿试营业,一开张,房间就被预订一空。

  归来

  朱光模的客栈只请了一位保洁人员,剩下的事务全由他一个人打理。即便如此,在国庆满房的情况下,他也没有忙得不可开交。“入住办理很简单,我这几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守在客栈。偶尔需要出去接一下不认识路的客人。”他说。

  上午,客人都还在来的路上,客栈无事可做,他就摆弄客栈中庭的花草,然后泡一杯茶,坐在中庭的竹椅上,看着天空发呆。时间像蛛网,在老房子的檐角缠绕。朱光模想象中的惬意生活,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。

  不过,也有人说朱光模提前步入老年生活,“年轻人为什么不出去打拼?”他却觉得,生活方式没有高下之分,只看是否是适合自己的选择。

  闲慢的旧州古镇,养育了闲慢的朱光模。“可能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,内心的宁静对我来说,是最重要的。”朱光模说,有时候,看着中庭那面有六百年历史的石墙,他会想,“几百年了,这些石墙就在这里,没有移动一寸,看着世事境迁,还有什么比它们更有智慧的么?”

  朱光模为客栈取名“归来”。“现代人都需要心灵的一个归处吧,所以古镇旅游才会那么热门。”他希望这个客栈乃至整个安顺旧州古镇,能为人们提供一个心灵的归处,哪怕这个归处是暂时的。

  客栈营业一年,几位湖南的大学老师,在一年之内就来了三次旧州。朱光模问过他们为什么对旧州如此着迷。“慢,宁静。”老师们告诉他,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别处没有的东西。

  不只石墙,旧州古镇的老街上,随便一个屋檐,都可能有几百年的历史。数据显示,整个旧州有730多所老房子。这些老房子交错排列,守候着旧州几百年的日夜。旧州如此老迈,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让这里的生活慢下来。

  营业一年,客栈还在完善中。朱光模不着急,“慢慢来。”他像父亲雕花窗一样,仔细雕琢着客栈。

  而现在,越来越多的像朱光模一样的古镇青年选择归来。

  朱光模的小学同学蒋小芬说,大学毕业后到广州工作,朝九晚五、快节奏的大城市生活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患了抑郁症,最后丈夫请了年假,陪她回到老家旧州。没想到,这一回,夫妻俩就再没回去。“我一回来就什么都好了。在大城市种下的病,被古镇治愈。你不知道,走进我们镇的那一分钟,看着我熟悉的老房子,我差点哭出来。”

  看着老同学创业了,蒋小芬也动了念头。10月1日这一天,她的小酒屋正式营业。

  小酒馆以蒋小芬家自酿的米酒为主,每一瓶米酒的酿造,蒋小芬都有参与。“这就是我现在生活的全部,很完美。”站在小酒屋的中央,蒋小芬心满意足。

  平静

  下午三点钟,距离郑辉起床已经12个小时。做豆腐的工作,一般从凌晨3点钟持续到上午10点钟左右。之后,他和妻子就守着前屋卖豆腐。售卖的熏豆腐放在伸出窗外的木板上。木板距离街面大概一米四左右。在旧州的古街上,沿街的铺面大多会设置这样的木板。据说,这是六百年前的传统。旧州那时候是一个古驿道,军队大多骑马,放置商品的木板的高度,恰好合适军人骑在马上伸手够到。

  长假涌入的人流,并没有给郑辉平静的生活带来多大干扰。唯一的不同是,这几天,他的豆腐会卖得快些。下午三四点钟,郑辉的豆腐就卖得差不多了。

  守着木板上仅剩的五块豆腐,郑辉有些犯困。一阵凉风吹过,豆腐坊屋檐下挂着的仿古招牌旗呼啦啦跟着响。郑辉拄着下巴,睡着了。妻子走过来,轻轻叫醒他,“屋子里睡吧,我看着铺子,晚饭叫你。”

  每天早起做豆腐固然辛苦,不过,很多时候,郑辉和妻子满足于这样的生活。别人在喧嚣里拼搏,他们守着豆腐坊的平静,“这样没什么不好。”

  下午三四点钟,古镇南街这头的豆腐坊营业即将接近尾声。而古街那头木雕店里的胡刘全,工作才刚刚开始。

  胡刘全并不是旧州人。他的老家,在附近一个以木雕闻名的村子,他是为数不多的还在靠木雕手艺吃饭的人。胡刘全也是辗转了好多地方,才找到这样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古镇。

  “很多古镇我都开过店,那些地方太闹,太商业,不适合我创作。”胡刘全说,木雕是一个需要耐得住寂寞的活计,旧州古镇的气质,恰好契合这份寂寞。

  胡刘全很少在早上做木雕。“清早,脑子虽然清醒,可是身体手指都比较僵硬。下午开始,做木雕的关节才会活泛起来。”

  中午的小憩后,胡刘全他活动了下手指的关节,继续前一天雕到一半的傩戏面具的雕刻。雕了几天,面具已经大体成型,接下来就是细节的完善。胡刘全换上小凿子,开始精雕细琢。叮当的凿声,引来不少好奇的游客。

  胡刘全做木雕,从来不画草稿。“我没学过画画,不会画。都在脑子里。有些东西你让我画,我可画不出来。不过我能雕出来。”

  在大脑里画图纸,并不简单。得到一块好料,胡刘全常常要盯着料子看好半天。“做什么好呢?”他一遍一遍在心里推演料子成型后的样子。有时候实在想不出,他就坐到店门口的台阶上,放空自己,听古街旁窄窄的明渠里哗哗的水流声。“做我们这一行,讲究灵感。”胡刘全说,旧州古镇总能带给他灵感。

  在这里生活,他很少看表,按照天色安排自己的作息。“天亮了起床,天黑了睡觉。”平日里,店里没有什么客人,他就静心雕刻。一块木料,在他的凿子下渐渐成型的过程,是他最痴迷的。他觉得自己的每件作品都有生命。那些木头的纤维里,藏着他乍现的灵光,以及偷偷溜走的时间。

  夜晚

  夕阳西下,古镇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。晚霞洒在古街行人的脸上,人们的表情变得温柔,有些暧昧。背街的小巷子,还有人借着最后一点的太阳光,画油画。

  大概就是太阳完全沉到山的背后的那一瞬,古街两侧的地灯和路灯,齐刷刷亮起,宣告古镇夜晚的降临。

  借着灯光,胡刘全打量手中的面具,“差不多快完工了。”他要去一个饭局,“都是木雕爱好者,国庆来旧州玩的。”身子从内到外紧绷了一个下午,他准备跟朋友们喝点酒,聊聊天,放松一下。

  郑辉早就关了豆腐坊店门,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黄金档的电视剧结束,他也该去休息,第二天还要早起。

  朱光模客栈的客人都住下了。此时,他们都在外面吃饭,还没有回来休息。朱光模就坐在隔壁蒋小芬小酒馆的院子里,一边跟来庆祝酒馆开业的老同学们喝酒,一边等客人回来。

  母亲隔一会儿就要来小酒馆找朱光模,“这个房间的热水客人不会用。”“那个房间的房门打不开。”朱光模离开一会儿,又回来。几趟之后,同学半开玩笑地问,“都当老板了,这些事还要你自己做?”他嘿嘿一笑,“我请了一个服务员,不过我那个服务员嘛,自由得很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我们客栈就这样。”

  众人哄笑。朱光模抿了一口白瓷酒盅里的米酒,抬头看夜空。还有三天才是中秋,月亮挂在飞翘的檐角上,肉眼能看得出那是个缺边的圆盘。可朱光模觉得,再没有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圆满的了。

   发展古镇旅游留下原住民

   ——对话安顺旧州镇长黄兴旺

  贵州都市报:近几年,安顺旧州古镇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,请您介绍一下安顺旧州古镇的历史。

  黄兴旺:安顺旧州古镇的居民主要是屯堡人。600多年前,明朝初期,明太祖朱元璋为了平叛元朝残余势力,从南京调派30万大军来这里。扑灭元朝残余势力后,为了实现长治久安,从南京过来的部队就留下来了。这个就是军屯。军队留下来之后,军队的家属又从江浙一带调过来。这就是民屯。

  当时,来到这里的军屯和民屯,代表了先进文化和先进生产力。所以,屯堡人有文化的自信。600年来,屯堡就固守着文化的自信,使得屯堡文化得到保存和延续。这也是我们安顺屯堡文化的特别之处。所以我们的屯堡文化,应该说不光有其名,还有其实。

  比如服饰,600年前,屯堡妇女穿凤阳汉装,宽袍大袖。你现在走在我们的古街上,还能看见镇上的妇女穿这样的衣服。中老年色调以蓝色灰色为主,年轻人的颜色要鲜艳些。关于妇女服饰,还有个顺口溜,“头上有个罩罩,腰间有个绍绍,脚上有个翘翘。”

  贵州都市报:作为一个拥有600多年历史的古镇,旧州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游客。旧州旅游如何发展,做到开发和保护并重?

  黄兴旺:安顺旧州古镇21世纪初开始进行开发,2013年进行集中打造。我们的原则是注重文化的传承,建设不能割裂文化的传承。对于老旧建筑,我们修旧补旧,不破坏古镇的原来风貌。比如有些老房子,比较濒危了,我们把它比较危险的部件换掉,保存大体的原貌。比如这里这个戏台,原来是个几百年的老房子,后来房子垮掉了。我们就保留这些石墙,在这里做了一个戏园。

  贵州都市报:目前,旧州的旅游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,下一步的旅游发展有什么具体打算?

  黄兴旺:现在我们的业态还不算丰富,处于初级阶段。这也是我们下一步要提升的方向。我们提升坚持两个原则。一是,吸引游客来;二是,留下我们的原住民。我们不赞成那种纯商业的、把原住民全都迁出去,我们要保留大部分原住民,原住民和他们的生活方式,是活的历史文化。

  在丰富业态方面,我们可能会引进一些新的业态,包括小酒吧,小茶馆,与我们的古镇文化和气质契合。

  现在我们是4A景区,下一步我们要创5A景区。为此,我们制定了五个提升,包括规划提升、产业提升、管理提升、项目提升、文化提升。(作者 李盈 刘婷婷 来源:贵州都市报)

作者:李盈 刘婷婷编辑:王雪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