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在身上的“无字史书”

亻革家精美服饰(图片来自网络)

亻革家蜡染(图片来自网络)

亻革家踩亲舞(通讯员左鸿富摄)

夕阳倩影(通讯员 杨通球 摄)

　　○袁登虎

　　亻革家，现有人口5万左右，在黔东南主要分布在黄平和凯里两地。亻革家没有自己的文字，他们的历史都是用符号通过刺绣和蜡染的艺术表达在服饰上。

　　亻革家服饰主要体现在亻革家姑娘的盛装上。它的特点是色彩鲜艳，红、白、蓝相间，错落有致，集蜡染、刺绣、银饰于一身，主要由红缨珠帽、贯首衣、百褶裙、红绑腿和银饰组成。

　　红缨珠帽是由红色刺绣的帽盘、串珠、红缨线、银片、银簪、蜡染头帕集合缝制而成。在头帕的正上方缝制一块小三角形的蜡染布，穿戴时还要在前额挑出四至六绺红缨遮在银片外端，飘逸俊秀。

　　亻革家红缨帽，是太阳和弓箭的集合。帽盘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太阳，银片为弓，银簪为箭。相传他们是后羿的后人。

　　上古时期有一个“后羿射日”的故事。传说在尧帝时期天上有九个太阳，太阳一齐出现在天空上，把土地烤焦了，把禾苗晒枯了，先民们热得喘不过气来，挣扎在死亡线上。

　　先民们实在受不了九个太阳的炙烤，于是请当时最有名的女巫师去向天上的皇帝求雨。女巫师用尽了所有的办法，不但没有求来雨水，自己也被九个太阳晒死了。天子尧帝难过极了，吃不香饭，睡不着觉，每天向上天祷告。尧帝的诚意感动了天上的皇帝，于是他派了一名叫后羿的天神到人间，帮助尧帝渡过难关，并赐后羿红弓白箭。

　　后羿是一位擅长射箭的神仙。他接受天帝的使命来到人间，见过了尧帝。尧见天帝派来了天神后羿，万分高兴，老百姓也欢呼着迎接后羿的到来。面对耀武扬威的太阳，面对老百姓热切的期盼，后羿举起他的神弓，一箭射出，便把一个太阳射了下来。老百姓对后羿的神勇，欢呼雀跃。后羿十分高兴，一口气射下了八个太阳，尧帝怕后羿把所有的太阳都射下来，连忙把他兜里剩下的箭取走，这才留下一个太阳。

　　亻革家人为了纪念天神后羿，就把“后羿射日”的故事制成红缨珠帽，穿戴在亻革家姑娘的头上。

　　亻革家的贯首衣，形如铠甲，因而又名“背牌”。衣服前短后长，中间留一方孔，穿着时头从方孔内穿出，故名“贯首衣”。相传“贯首衣”是前胸和背部的护身服，是铠甲的象征。

　　传说亻革家的祖先曾经是古代朝廷的武官，因为战绩卓著，受到皇帝的嘉奖，被赐得一身战袍。武官为了让子孙后代记住皇帝的恩赐，就把这身战袍传给女儿穿。女儿们就按照皇帝赐给的战袍样式定做服饰，让女儿们世世代代传承。

　　百褶裙上的天地人十分奇特，分为上、中、下三段。上段裙为蓝色布料，象征天。中段的褶皱表示江河田土，象征大地。下段的百褶裙，刺绣和蜡染镶绺其间，红白辉映，象征亻革家人。它有两种传说：一说是亻革家人手拉手载歌载舞庆祝丰收的繁荣景象；另一说是亻革家祖先迁徙的队伍，翻山越岭的艰苦历程。

　　红绑腿里的“卒、马、炮”，是亻革家服饰的又一大特色。它是用丝线绣成红、黑相间的花纹图案。图案有着特定的象征意义。黑色小块代表黑马，红色代表红马，形如小竹节的绿色小块代表鞭炮。交叉的十字绣纹代表祖先带领的千军万马，再现了亻革家武官率兵打仗的历史战争场面。

　　银饰里的刀、剑、戟、矛，集中体现在项上佩戴的板项圈，板项形似一轮仰挂的弯月，中央部位刻有一圆珠宝，象征太阳，两端各有一条飞龙，构成“二龙抢宝”图案。项圈边缘吊有四条鱼和四只鸟。下端吊一块圆形银盘，银盘下端吊着九把不同的刀、剑、戟、矛，两边分别垂吊各种狮、虎、鱼、鸟、蝴蝶、喇叭、响铃等银饰。

　　这些图形各有其象征。上端寓意为祖先是沿着小溪迁徙，长途跋涉，历经深山险谷，战胜洪水猛兽，终于来到藏龙卧虎之地。下端银盘寓意亻革家先民在古代是驻守皇宫的武将，卧龙戏水象征皇宫，刀剑长矛是保卫皇宫的武器。这是亻革家历史文化传承在服饰里的独特表现。

　　亻革家姑娘的盛装，就是活灵活现的古代戎装。红缨珠帽就是将相的头盔，帽檐上的银片代表弓，银簪代表箭，帽后翘起的小三角象征箭头，外罩的贯首衣形如铠甲，红绑腿和蜡染绣花裙都包含古代戎装的内容。

　　亻革家姑娘的服饰是亻革家历史传承的标志，是一部无字的史书。

　　选自《凯里文史旅游故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