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节里的仪式感
2019/02/18来源:贵阳晚报
过了初一,盼十五。儿时的老家,正月十五的“元宵节”,被称之为“过小年”,礼数与仪式感绝不亚于“过大年”的隆重。
头一天晚上,母亲会把糯米元宵面掺水揉和好,盖上半潮的干净沙网布,静待一夜透气发酵。茶叶蛋上色润好,保养在八角、姜、老茶叶等混合的茶汁里,以此迎接“元宵节”的到来。
早晨醒来,母亲叫起我们整衣净面、烧香许愿,大小炮仗齐鸣开门。
之后,母亲把发酵好的面团搓成一个个圆球,逐个下锅烧煮。出锅的元宵,热气腾腾,清香袅袅,蘸上晶莹的白糖,一口咬在嘴里,甜进我们的心间。
老家的元宵,不同于北方的汤圆。糯米粉作主料,花样和成分单一,但吃法却多种多样,可水煮,可加糖油翻炒,也可干锅烙饼。只是在老家,水煮居多,蘸白糖食之甜润,其寓意不言自明,祈盼着全家在新的一年里团团圆圆,甜甜蜜蜜。
傍晚,村前的打谷场上灯光亮起,花灯、旱船、狮灯与龙灯陆续开来,像大戏开场般阵势宏大。流光溢彩的花灯,形如扁舟的旱船,还有威严的龙狮灯,列位待“闹”,等待着开赛令下。当第一声锣鼓敲响,旱船与龙狮绕场猛然地舞动起来,热闹劲至今令我记忆犹新,如若欧阳修所云:“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”
围悬在打谷场四周的花灯,造型各异、绚丽多彩;单舞的旱船,憨态可掬、惟妙惟俏;双人的狮舞,追逐腾挪、活灵活现;最为精彩是多人的龙舞,短的几人,长的十几人,一人领舞,手持顶端绑有绣球的木杆,甩开臂膀,边倒走边上下左右翻腾,在前方引领着舞龙队随之上下左右翻腾,动若丝带飘忽。舞到高难度动作时,人群中即刻会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,嬉闹的孩子们追撵在后面,开心与快活流淌在脚下与心里。
老家的花灯、旱船与龙狮灯,皆用细竹蔑条编制而成,用细铁丝扎牢,四周糊上彩纸与髯须等挂饰,看上去栩栩如生,鲜艳靓丽,喜气盈盈。
父亲是个老蔑匠,扎灯自然是他光荣而艰巨的任务。村里的灯,总是从腊月就悄悄地准备起。那时,生产队里的领头人,常与父亲谋划与构思许多个不眠的夜晚,好似怀揣一个村的希望与重托。
每年的乡村“元宵节”,欢乐与喜庆会从清晨奔腾到夜晚,村景灯火阑珊,空气里烟花味沁香弥漫。狂欢后,大人们开始收拾节日的心情,孩子们则早已进入甜甜的梦乡。
岁月更新,花灯渐添打灯谜、唱小戏等新内容,传统技艺与民俗文化的内涵却愈加丰富与鲜活。
相关阅读
| 安徽黄山雪后初霁 雾凇云海美如画卷 2019-02-18 | |
| 台中大甲妈祖首赴台北绕境祈福 2019-02-18 | |
| 杭州市民着古装体验传统游戏迎元宵 2019-02-18 | |
| 春节期间港澳游乱象调查 2019-02-18 |

贵州手机报